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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的记忆之——寂寞的石碾

文: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 发布时间:2015-09-29 

故乡的村口有一棵树,一棵高大的老槐树;是国槐,已经到了老态龙钟的年龄了。扭曲盘旋的树身很粗壮,要两三个人才能搂抱过来的样子。中空的树洞,爆裂的树皮,枯槁的断枝,风催叶落的时候,远远地看去会让人想起那些胼手胝足、耕播岁月的农人。冬去春来,叶落花开。它默然地挺立在风雨之中,见证着那些老去的农人和他们远去的生活。待到春暖花开的日子,它依然会生出娇嫩的绿芽,在夏日里长得枝繁叶茂,鸟雀们会在它浓稠的绿荫里快乐的鸣叫。

老树下有一盘石碾,寂寞地坐在老槐树深深的荫影里,凹陷的碾槽诉说着与老树一样久远的故事。老树与石碾在岁月里栉风沐雨、长相厮伴,滚动着那段简单、纯朴、自然的生活。每次回到故乡的时候,我都会路过那盘石碾,它总是能让我忆念起那段推磨子、压碾的岁月,以及那些用石碾加工出的粮食的品质与味道。现在很少有人来推动沉重的碾砣在碾盘上转动了,压碾已经成为孩子们好奇的事物了。如果再没有鸟雀们飞到碾盘与碾砣上面啁啾鸣叫,它或许会感到更加得孤独与寂莫。

 

先说说碾吧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石碾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也许它会印上画家的宣纸、随着摄影师按下的快门声成为艺术品中的背景;现在,石碾的原型已经开始走进自然博物馆,听解说员讲述它那段忙碌的岁月;再以后,这个字只能静静地躺在字典深处,等待人来品读它的样子,想像它的功用。因为推磨子圧碾的生活已经走远了。

我想描述一下农村里那些大同小异的石碾。在北方的农村,大的村庄,得有好几盘石碾才能满足村民加工粮食的需要。圆形的碾盘上有凿出的凹槽,圆柱形的碾陀围绕着碾盘中心的铁制立柱在碾槽里转动,用来碾碎玉米等人们需要的各种食物。那时,碾砣随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人们在逝去的日子里不停地转动,咚咚转动的碾砣联系着千家万户的饭碗,延伸着农家人的生活与梦想。鸟儿们也时常飞到碾盘上,在石缝里寻觅压碾子的人遗落下的粮食。如今,碾盘上的缝隙里已没有了遗落的米粒,鸟儿们再也寻觅不到它所需要的吃食,只是偶尔会在那棵古老的国槐树上鸣叫,闲落了一碾的鸟粪无人打扫。

石碾是那个时代农村里加工粮食的主要工具。晚饭后,如果皎月在天,清光漫地,加工粮食的碾砣声会在寂静的村庄里传得很远。等候压碾的人们有时会谈论庄稼的收成,有时会互相帮忙推一会儿转动的碾砣。那时候的碾盘边还演绎着村庄的祥和。

晒干的玉米,在碾盘上碾碎压扁,在清水里泡透,放到石磨上磨成浆糊,加水伴成粥状,放到烧热的鏊子上摊成薄而酥脆的煎饼。也许那时的玉米品质自然,做好的煎饼吃起来还有甜甜的味。要是想吃酸得,还得等玉米糊糊发酵变酸,煎饼是那时农村的主食。如今的生活中,为了健康的需要人们渴望自然的粗粮,那种酥脆的煎饼已成了现在人的奢侈品。

冬天熬粥用得玉米面,也是在石碾上碾碎、碾细加工而成的。母亲用一种常用的细密的箩将碾碎的玉米过滤成细细的玉米粉,存放起来等到冬天的时候熬粥喝,寒冷的冬季一大碗玉米粥不但能喝到温暖的感觉,还能喝出粮食的清香。

那时候,也有人用石碾来加工菲花酱。秋天,成熟的韭菜变老结种,不容易食用,但是可以用石碾来碾碎加工成菲花酱。洗净、晾干的韭菜、韭菜种、菲苔,再加上花椒树叶子和生姜在碾盘上碾压。压碾的过程,那种生涩辛辣的味道很不好闻。碾好的菲花酱要加上盐放在阴凉的地方慢慢地发酵,过一段时间才生出菲花香的味道。现在,菲花酱依然是各种宴席的调味品。但是,已经失去了石碾碾压出的味道更加得地道而自然。

推磨子压碾的生活走远去了,玉米粥的味道也大不如前。舌尖上的味道一定是与加工的方式与食物的自然品质密切相关。菲花酱早已不再用石碾来碾碎,不知它还会不会在窗阴里发酵呢?

推磨子压碾的生活也是粗茶淡饭的生活,那一段岁月走远了,与那段岁月一起走远得还有那些朴素的生活与自然的味道。如今的石碾很寂寞,那些从石碾上延伸出的味道自然也寂寞了。(转自: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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